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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南大25年历史的文献特选

── 朱永安 ──

  本文的所谓特选,是用来鉴定真南大是在1980年消逝于合并,仅有二十五年的历史。1981年以后的南洋理工学院,没有华族传统,没有任何真南大的师生,根本就不是南洋大学的延续,不可能是真南大的第二部历史。2002年出版《南洋大学走过的历史道路──南大从创办到被关闭重要文献选编》书里记载(页数标明):

  1953年4月7日,南大创立宣言:“南洋大学,自倡议迄今,仅两阅月,各方响应拥护,风起云涌,盛况空前”。(第24页)

  1960年2月1日,严元章:“南大可说是一间人民的大学。这是属于人民所有的大学,这是代表人民利益的大学。由此,南大不只是可以存在下去,并且还该有远大的前途。”(第194页)

  1965年9月12日,《王赓武报告书》:“南大至今仅负起一个有限度的任务。它只着重于造就大批毕业生,而对于毕业生的就业机会、教学与研究的高水准,以及在多元社会中高等学府的基本目标,都不曾给予充分考虑。”;“我们也得到一个结论,南大的学制应该重新修订”。(第310页)

  1968年5月25日,王邦文:“我以为没有其他的场面会比今天的毕业典礼来得更隆重,这是南大创办十二年以来的第九届毕业典礼。因此,我愿借这个机会宣布,新加坡政府已经正式承认南洋大学所授予的学位。”(第424页)

  1974年3月20日,华教团体呈备忘录予星政府:“南大之停止在大马举行特别安排之新生入学考试,乃完全是贵国政府的决策,旨在配合南大新大统一招生之原则”。(第464页)

  1976年8月30日,吴德耀:“南大所具有的特质是:别人不要做的,我们做,别人不能做的,我们能;别人无法容忍,我们可以容忍,这种刻苦耐劳的精神就是南大精神。”(第504页)

  1980年3月17日,吴德耀:“南大可以造就适合这个基本上是亚洲人的社会、华族人口占总人口的78%的新加坡各方面和各层次的需求。”;“因此,南大可以扮演与新大相辅相成的角色,一个应东方之需,另一则应西方之需。这种东与西的融合,相得益彰,也正是本共和国文化、社会经济与政治上的特色。”(第572页)

  1980年3月29日,陈共存致函李光耀:“我认为新大、南大相辅并存,共同努力,争取达到我国成为高等教育中心的目标,才是最好的方法”(第566页)。

  1980年4月1日,李光耀复函陈共存:“如果不彻底脱离过去的南洋大学,是没有可能挽救南大的。南大的学位就像贬了值的货币”。(第567页)

  1980年4月5日,南大理事会:“(c) 优秀的‘高级水准’学生不愿意进入南大。(d) 如果让南大照目前的情况拖延下去,南大必将自灭。(e) 总理经保证到1992年建立‘南洋理工大学’。(f) ‘南洋’的名称将可获得保存。”(第579页)

  1980年4月23日,南大毕业生协会:“希望各方期待的南洋理工大学,能够依时实现,届时,南大又可以赋予新生命”。(第586页)

  1980年5月15日,马华工商总会、马来亚南大校友会:“她是星马人民引以为豪的千秋大业。这种人民对教育的热忱,不仅不应扑灭,相反的,应该发扬光大”。(第587页)

  1997年10月8日,潘受:“回想起来,在五十年代英殖民政府统治下,紧急法令施行中,加上当时新马社会种种不利的因素,老老实实说,没有六使先生就没有南洋大学,他刚直果断、不计毁誉、登高一呼、万山响应,写下新马华人教育史上最光荣的一页。”(第34页)

  2000年9月16日,《李光耀回忆录》1965-2000:“我决定把南大的教学语言改换成英语。……事实证明要实现这个目标太难了,讲师无法适应,难以用英语教学。”(第593页);“既然南大无法把教学语言改为英语,我于是说服南大理事会和评议会成员,把整所大学连同师生一起迁入新大校园。……不管他们有多忧虑不安,1978年的新学年一开始,南大师生还是全面融入了一个讲英语的环境。大部分说华语的家长和学生接受了南大从华文转为英文大学是势所难免的事实。”(第594页)

  2002年2月22日,李业霖:“南洋大学创立于1955年,满途荆棘,历尽沧桑,已遭关闭。”(第3页);“南大通过合并被关闭是事实。合并是手段,关闭是目的。”(第6页)

  2002年3月15日,林源德:“母校虽然消逝了,但历史是不能割断的。” (封前第xi页)

  2002年3月18日,颜清文:“南大仅有二十五年的历史,但是它在新马华族教育史上,占有一席非常重要的地位。”(封前第ix页)

注:
  南大真命苦,多风又多雨,其学位在创办十二年后才受到政府承认。七十年代里的南大管理层,不能在劣境里,以有实际用途的华族文化来截长补短,反而施行统一招生(1974)与统一校园(1978)的致命绝招,逼得真南大走投无路,只好在1980年结束其短暂轰烈的历史与终断其对华教的贡献,这是东南亚华教历史里的重大创伤。

  在1982年开课的南洋理工学院,和南洋大学有天渊之别,哪有校友会到云南园去错认母校?到1992年真南大消逝了十二年后,南大的种子已到处成长。在加拿大多伦多的全球校友联欢会上、和会后出版的特刊里,充满了真南大的联欢、回顾、缅怀、记忆、分析、展望、复办和续办,也完全没把南洋理工大学代替母校。1995年在云南园的全球校友联欢会,是历年来最热闹最隆重的,校友们心坎里的母校都还是已故的南洋大学,不包括南洋理工学院。1995联欢会纪念特刊里的《南洋大学纪事》,也很明确的记到1980年最后一届(第21届)毕业典礼。

  谁会料到事隔几年,人心不古,南洋理工大学的无稽复名,居然会付诸于行,且提升到2005年势在必行。历史史实当然不会更改,难道是真南大的校友们人老健忘了?

  南洋大学根本就没有行政自主权,它是在统一招生(1974)与统一校园(1978)的天罗地网里窒死的,不能归罪于缺乏远见卓识。复名改史是荒谬无稽的把南洋理工学院当作真南大的延续,也既是说“南洋大学不能自强,办学无方,背弃了创校宗旨,在1980年遣走所有大专师生,沦为一间小学院”。

  复名有违史实,不尊重南洋大学的历史,留名不保名,改史史不留。如果所有校友都采取默许复名的态度,让历史自生自灭,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知而不言,那真南大伟大的历史,就会有麻烦。在复名改史之下,加上了“不能自强,办学无方,沦为学院”的冤史,真南大变成了失败无能的大学,其至尊名望也会给毁了。复名真是太可恶太可怕了!

2004年6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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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6月16日首版 Created on June 16, 2004
2004年06月16日改版 Last updated on June 16, 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