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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看复名得失问题

── 傅文义 ──

《联合早报》2003年8月12日陈瑞献专访──《母亲在云端微笑》说:“南大是我的母亲,她已经死了。”这是不争的史实。复名是他的希望,并提出以下五点:

  恢复陈六使先生的身份与尊严。
  把旧南大牌坊迁到新校门。
  重办南大的旗舰学系中文系。
  恢复南大的人文风气。
  复名。

《联合早报》8月19日《全看你了,徐校长》的作者说:现在瑞献登高一呼,希望旧南大牌坊迁到新校门,徐冠林校长表示基本上没有问题,只是要考虑技术的可行性,还有校友的意见、社会的舆论等。

8月21日《联合早报现在》《复名》的作者写道:“南大复名的这段历史,有朝一日会被官方诠释成以下这个样子:‘作为一所中文大学,南大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因为时势所趋,面临关闭的厄运,政府因此建议她和新加坡大学合并,保存了她的命脉。后来,在政府的不懈努力和华社的积极配合之下,南大终于如凤凰般浴火重生了。’”

但是,纂改历史恐怕还没有成功的实例。南洋大学已故23年,它真正的历史有如刻在岩石上的事实,流传万古千秋,不再容许任何人,包括南洋大学和南洋理工大学的校友,任意修改。“复名”南洋大学,没有必要,也不合乎常理。真正的南洋大学历史只有一部,真正的南洋大学只有一间,从1953年开始,到1980年终止。(见于《真正的南洋大学历史只有一部》)

把南大牌坊迁到新校门一项,如有差错,把牌坊给砸碎了,谁也担当不起。新校门的风水未必适合南大牌坊,把中文大学的牌坊,当作英文大学的校门,我觉得并不适合。如在牌坊加英文字,恐怕有人会认为是对文物的破坏。再说,搬迁南大牌坊是否会引起 TUTANKHAMEN 的咀咒? 我曾经有过一间房子,后园有棵很大的老树,据说许多年前有人砍这棵树不成,不久无病而死。两年前,我的工人在梯上锯他的树枝,从四五公尺的高度掉下,即刻去看医生,幸无大碍。我将房子移交给买主之前一些时候,还到大树前跪下,向它告别,请求报佑。我相信神明不可冒犯,认为要注重的是实质,不是形式。复名与否,搬迁南大牌坊,是多此一举,劳民伤财的事。

《南洋大学走过的历史道路》504页《南大展望将来》1976年8月30日吴德耀代校长建议四百万元发展基金。折现在的八百万元吧。南洋大学有很多美德,较少人提的是勤俭办学。现在,搬迁南大牌坊是否要花费两百万元以上?两百万元用在福建省的穷乡僻野建纪念陈六使小学,可以建30间。钱可省不省,母亲怎么会在云端微笑?

新加坡是东南亚的教育中心。如果说,新加坡国立大学是本地区的哈佛,那么,南洋理工大学是本地区的麻省理工学院 (MIT)。我一直感到迷惑,大学有响当当的品牌,何必因为多加院系,就非复名南洋大学不可。 复名之后,难道要把响当当的品牌,拱手送与他人?

根据2000年2月14日亚洲周刊的专访《南大精神不能消失》,南洋理工大学校长说,保留南洋理工大学名字也无妨,又说,不要把这些炒作得太厉害,重要的是办校,不是搞名字的事情。前任校长发现南洋理工大学目前已经举世闻名,如果就这样失去这17年来建立起来的名声,那是很可惜的。笔者相信,南洋理工大学学生、校友、教职员之中,有同感的人也不少。可是,讨论复名,没有他们参与,对他们来说,并不公平。

重要的是办校,办中文系。在7月26日的谈话,南洋理工大学校长要在前人的基础上迈进,笔者认为即使不复名,也同样可以做到。我非常赞同南洋理工大学校长不搞复古的见解。但是,复名有复古的味道。如果北京大学要复名,应是百多年前的古气横秋的称呼:京师大学堂。

有人说,要把南洋大学和南洋理工大学的历史连接起来,所以要复名。把两段互不相关历史混在一起,就不能突出两间大学在不同历史阶段,建立起来的传统和声誉。 (见于《真正的南洋大学历史只有一部》)

我想,南洋理工大学办中文系,所有的南大校友都会赞同。人文风气的培养,不必恶性进补,应顺其自然,慢慢陶冶。至于恢复陈六使先生的身份与尊严一项,不属本文要谈的范围,故省略。

坚持要复名是难于思议的。权衡得失,保留南洋理工大学名字是否才是上策?

2003年8月22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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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8月23日首版 Created on August 23, 2003
2003年8月23日改版 Last updated on August 23, 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