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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六使与南洋大学

--- 易柳诗 ---

1953年1月6日,陈六使在新加坡福建会馆执监委员联席会议上,倡议创办一间华文大学,并且即席认捐500万元。后来,陈六使又以福建会馆主席的身份,宣布献出裕廊路500英亩会馆所属土地,作为大学校园,这也就是南洋大学 (1953-1980) 的校园──云南园。

《李光耀回忆录》里这么写:“陈六使没有受过教育,是个家财万贯的树胶商人。他大力维护华族语文和教育,而且独自捐献的钱最多,在新加坡创办了一所大学,让整个东南亚的华校生都有机会受高等教育。他很仰慕新中国,只要共产党人不损害他的利益,他愿意同他们打交道。”

据陶恒生《陈六使与南洋华文教育》的记载:陈六使“幼年就读于村中 (按:中国福建省同安县集美村) 集美小学……。1916年随胞兄文确南渡马来亚谋生,在陈嘉庚的谦益橡胶公司当胶园工人,后以工作勤奋,又读过书,半年后调至新加坡工厂任文员学习买卖。”因此,陈六使只是受教育不深,或者可以说是没有受过英文教育。陶恒生又记述:陈六使“身受少年失学之苦……壮年事业有成……之后,对于教育的提倡与资助不遗余力;尤其出钱出力,兴建与扩充华文源流的中小学校,从不后人。”没有出洋留学,能为后来学子出力,实在是值得钦佩。

1953年7月26日,南洋大学正式在裕廊校址举行奠基典礼,开始兴建校舍。陈六使在典礼上发言道:“我们是在这块荒地上播下文化的种子,我们的文化在这里将与日月同光,天地共存。……华人曾有自己的文化,绝对不能被淘汰。否则身为华人而无华人的文化,虽仍然为华人而不知自己的文化,这种人我们实不知何以名之!”

《李光耀回忆录》写着:“陈六使这么做会更方便马共利用南大作为滋生地。但是当时我们还没有条件加以干预,除非付出高昂的政治代价。我也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时机到来我会对付陈六使的。”果然,1963年9月21日新加坡大选,“李光耀续任总理。选举结束第二天,新加坡政府便采取法律行动,吊销陈六使的公民权。”《李光耀回忆录》又写:陈六使“既公开又露骨地介入这次选举,以所谓维护华族语言,文化和教育为藉口,在共产党人起草的声明上签名,谴责政府。这些共产党人是以社会主义阵线候选人的身份参加竞选的。”

据报载 (可惜找不到有关报章,不能直接引用相关言论。),马共曾破坏陈六使的胶园,陈六使如果愿意与共产党人“打交道”,恐怕也是迫于无奈。比起现今竞相奔往大陆,与共产中国打交道的各方人士,不会有着那么多“自愿”的成分。有关陈六使支持南大生竞选,“在共产党人起草的声明上签名”和“在报上继续大谈共产主义路线”的回忆,希望公正的史家能去厘清事实的真象,让大家更能领略“在我们的名单里,陈六使名列榜首。……我心里早就盘算着,一旦政府具备政治实力,将会找他算帐”(《李光耀回忆录》1998年版,第46章) 的背景。

陈六使创办南洋大学,不只“捐献的钱最多”,个人损失也是深重。1963年9月25日,陈六使辞去南洋大学理会主席职务。以后,南洋大学也没走上康庄大道。1978年7月3日,南洋大学学生迁移到武吉支马与新加坡大学联合的校园上课。1980年7月7日,南洋大学终于被并入新加坡大学而成为国立大学。民办的大学遭受变象关闭,校门牌坊上的校名也跟着被撤毁。

二十年后,有人依据各种名目,为后来建在原址的另校“复名”。这时,陈六使与南洋大学都成了明日黄花,就算能起死回生,南洋大学办学的环境早已不存在了。

2001年1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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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11月17首版 Created on November 17, 2001
2001年11月17改版 Last updated on November 17, 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