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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南大钢线 (摘译)

── 韩 坚 ──

2004年1月25日,新加坡《海峡时报》刊登该报记者Susan Long 访问现任南洋理工大学校长徐冠林的报导 "Walking the Nantah tightrope",以下是访谈摘译:


(记者)问:
 有人觉得你被聘为理工大学校长具有政治性,目的是“讨好”华人社会(受华文教育者),你如何回应这样的评论?
(徐冠林)答:
 

在(聘任的)消息正式公布之前,谣言已经满天飞。可能是我的双语背景的关系,人们都在猜测这项聘任背后的政治动机。

有人问我为什么在南大课题上这么活跃,问我是否奉命行事。答案是“断然不是”。没人给我指示,也没人阻止我行事。

我的南大复名的动机并非起源于高层当局,而是来自华人社会(受华文教育者)对我的期望。


(记者)问:
  对于受华文教育者当中在经过多年被“边缘化”后所重新燃起的期望,你觉得是不是一种负担?
(徐冠林)答:
 

是会觉得有一点惶恐,但也因为感觉到能够做有益的事而受激励。

其中的危险是斤斤计较于过去的历史而忽略了在新加坡当前的条件下经营一间大学的实际问题。

比方说,我已经清楚的表示:我们无意,也完全不可能,(在理工大学)把华文回复为教学媒介语。

我们今天所设法建立的是一间多元文化的大学,不是像以前南大一样的华文大学。但是它也不是一间英文大学。

在和中国交往时,我们要看来像一间中文大学,这样才能帮我们挤进去。与此同时,我们要和正处于起飞阶段的印度挂钩,也要和我们的邻国马来西亚和印尼挂钩。


(记者)问:
  你如何为“南大情结”下定义?你对它的消解有多乐观?
(徐冠林)答:
 

这是热爱母语和中华文化的一种表现,也是一种心坎深处所感受到失落与无家可归的情绪。虽然南大是与国大合并,对大多数人来说,南大在1980年消亡。

这些情绪仍然非常强烈,因为我们在按一种平和与非激情的方式来处理这些情绪并且完成这历史环节,还做得不够。

比方说,华文一向被视为沙文主义、涉及共产主义等。在今天,华文只不过是跟中国做生意的实际手段。

同样地,在南大校友当中,许多人因为某些事物(例如“左翼份子”的标签)都一直套在他们身上而感到愤恨不平。他们不愿被看成是站在另一边的人。

如果你来搞一项问卷调查,你或者会发现这群人虽然吃了不少苦头──许多人在事业方面并不如意──他们也许是今天政府的最强力支持者。

他们的理念很简单:他们支持有能力的政府。他们不需要寻找过失,他们不兴趣秋后算账。

当然,那还会有作为一场政治斗争中的输方的隐痛。但对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来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他们只有把过去带进坟墓里。

我觉得现在可以把南大这遗产转变得比较有正面意义。如果这大学能踏步向前,它就会帮助减轻失落的情绪。


(记者)问:
  来到理工大学之后,你做的第一件象征性的事是什么?
(徐冠林)答:
 

要发扬南大精神,我们必须重温南大的历史,为它的创办人陈六使先生寻找一个合理的地位,并且使我们的大学和旧南大重新挂钩。

于是,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南大创办人陈六使的半身铜像从华裔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搬到大厅的走廊,让参观者赏识他的贡献。我也已经和华裔馆的管理层(包括许通美和王赓武)讨论过将该馆搬回南大(南洋理工大学)。

如果到时一切事情都处理完毕,我们就可以把2005年当成是新南洋大学的起点。这将把南洋大学的传统和南洋理工大学结合起来,相信会对各有关方面带来好处。
(略)

南大传统的主要实力是她的散布全球的一万两千多名校友,尤其他们在中国的强大网络。由于此地的有限机会,许多校友出国谋生。他们在当地学术界、研究机构和工商界都有出色的表现。
(略)


(记者)问:
  当你说你要重新注入“南大精神”──曾经一度是具有争议性的政治词语──究竟你的意思是什么?
(徐冠林)答:
 

这是一种在面对困境时,不屈不饶,不计个人得失地敢于拼搏的精神。在目前面对不稳定经济前景而不能坐下等待政府替我们决定方向时,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下略)


译者按:

访谈英文全稿刊登于1月25日《海峡时报》,该报亦于1月30日针对这项访谈发表社论。《联合早报》于2月5日发表《海峡时报》社论节录,却未发表访谈译本,特此摘译有关南大的部分,以供参考。──20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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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2月05日首版 Created on February 5, 2004
2004年02月05日改版 Last updated on February 5, 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