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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大学于1953年初在陈六使先生倡办以来,星马各地侨众发挥了无比雄浑的力量从事创造这间海外华侨最高学府的光辉事业,负责策划的南大执行委员会和各地南大委员会都脚踏实地展开工作,历尽万苦千辛,经过许多波折,终于跑过了一段绵长的艰险道路,筹备工作总算按步就班进行,在裕廊山头的建校工程也将近完成,一片雄伟气魄,满目尽是动人景象,现在只等待着已聘请定妥的校务负责人和教授的来临策进开校,负起作育地方高等人才的伟大使命。1956年南大将步入坦途,今年三月,嘹亮的课钟将开始敲响,南大学生,从此川流不息入学、毕业、做事,把生命贡献给星马新大地以及东南亚新社会。 当我们回首检讨南大创校历史时,深深觉得,1953年是在艰苦路上行走,由组织筹备机构到取得合法地位都经过了许多险恶的场面。1954年越过许多险恶场面之后,开始安定下来,建校工作日见紧张,侨众拥护及以精神物质支持的情绪日见奋发,「一切都为了南大」成为最响亮的口号和任务。1955年,却是南大创校岁月里最值得回亿的年头,这年头,有一连串的不幸挫折,也有更振奋的信心,这一年有重重的阴霾和悲观的情绪,也有拨云见青天无限喜慰的心情。这一年自称为天下第一的林语堂这一流人物企图不顾现实情况而拖塌南大,这一年侨众却更知道在经验中求取教训,驱退邪恶,恢复信心。南大松了一口气,从而也更加发挥自强不息的勇气。 1956年是南大开学年也是马华教育新纪元的里程碑,在这里,让我们继续检讨一下关于南大在1955年化不幸为幸,化悲观为乐观的宝贵史实。 林语堂先打通来星路线
表面上看起来南大是主动地并且不惮万里求才而派执委连瀛洲到纽约去聘请,好像林语堂经不起连氏再三敦促恳求之下才肯勉强牺牲“豪华生活”和“一个字以美金一元计算”的优越条件而答应来星任职的。实际上主动要前来任职的却是林语堂本人,南大执委会一方面慕其名一方面要赶快请一校长主持校政,使早日开学,也就乐得与林语堂接洽,当连瀛洲尚未赴美之前,林语堂在纽约通过一位和连氏有亲戚关系的女士恳请连氏向南大执委会示意提名,多方拜托,打通路线而由南大执委会正式提出聘请的。连氏于1953年12月衔命赴美,翌年一月与林语堂会见,一拍即合,南大既急于聘请校长前来,对林语堂所提各点也不大注意计较,只希望林氏大驾早日到临,主持开学大计。对于一些问题,相信是可以在实际环境情形下获得解决的,因为大家想林语堂到底是中国人,相信他会一心为侨胞做事争一口气,何况侨胞创办最高学府又是急不容缓的事,且又有无比坚韧毅力去完成的。我们也相信林语堂确是带着兴奋的心情来,我们也不能否认林语堂于1954年10月2日莅任时,侨众对他还是存殷切的期望,相信他会把南大办得有声有色。可是谁也没有料到林语堂校长的任期是这么短命,由莅任到被遗散还不到六个半月,这个“校长”和一班人却满载而归,心安理得。这中间的一段史实,我们检讨起来,其中情节也许令人不敢相信。 既先违约又作不经之谈
林语堂这个人,说他是一头不羁之马可,说他是玩世不恭的脚色也可,世界上也没有一个机关的负责人有这么大的胆量,和荒唐行径,他把从纽约动身到莅任而至1954年底为止期间的账目,除送一份给执委会过目之外,却要求不可发表,同时再三叮嘱南大秘书绝对不能透露,这一着真教执委会哑子吃黄连一般,有苦说不出。 “既然没钱办甚么大学”
出乎记者意料之外,林语堂竟斩钉截铁地,又似乎是愤愤然地说:“不去,不去,南大请我来是做校长,并不是找钱,虽然有些美国的大学校长也要帮忙找钱,但我这个人就不屑做这种事,侨众有钱么,就办南大,无钱就别想办大学,办中学不就好了,抱这么大希望做甚么?……”林语堂言下竟做起不胜轻薄的表情,他继续说:“我没看过世界上有这么一间大学,要叫德西司机和三轮车夫出钱的,要想办大学只需要十个八个有钱人交出几千万元办就好了,不然人多口杂,事情不好办……”。这个后来认三轮车工友做头家的林语堂,“初到贵地”就向记者发表如是谈话,大家也许不相信,可是不由你不信,当时,林语堂并没有要求记者不好把他的谈话发表出来,可是记者还是因为一切是为了南大成功的理由,虽然厌恶他这脚色的荒谬绝伦的胡言,可是有损南大的谈话只有丢到毛坑里去,何况记者也和侨众一样,希望回到东方的马来亚之后的林语堂能够加紧了解地方的情形和侨众的意志呢! 南大主席陈六使为了执行大会的议决案,1954年12月初往联邦一行,在经过一连串的说服工作后,终把林语堂也带了同去,希望他趁此机会多多了解侨众的愿望和实际情形,好好办学。可是林语堂似无动于衷,他是不会而且也是不屑和侨众一起吃苦,用孜孜不息的毅力去办南大的,他虽然承认侨众办学的热心,却以不是大户人家作风为耻。单是吃的问题就使他大费烦恼,抵星不上一星期,他家里换了好几个厨师,说什么吃不好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搞得“礼宾司长”连瀛洲满头大汗。在这种情形下他表面上不得不敷衍,内心却暴跳如雷,身在星洲心在美国老乡,更没有心办学了,所以他抵任后,一直躲在“王宫”里向执委会挑剔,摆起大校长的架子,不与外界接触,既不到中学校一看,也不和中学校长一谈,郑安仑找他谈,他竟说没有空,有关办学大计,需要和执委主席商量也不愿直接面谈,宁愿迁延时日以书信来往或请连瀛洲居间转达。抵星后不上十天,就因为校舍问题和建筑主任闹起是非,一直大发脾气,到所谓第一次校务会议的时候更发展得严重起来。林语堂和柯进来是怎么冲突的? 校舍问题和柯进来冲突
之后,林语堂一班人知道陈六使内心的痛苦,如果真的舍弃现有校舍而不用必会招侨众的攻击,因此他们便改变根据已建筑的加以修改,主张把图书馆门面改换另一个面目,楼高改低,文学院理学院原是横列的硬要改成直列,把原有校路废除,把教职员宿舍分布得更疏落些……。这些计划事实上是很不通的,执委会认为原有的计划也是有资格的建筑技师所拟定且由政府批准的,不能随意更改,就是更改简直是劳民伤财,也不赞同林语堂的修改计划,多方解释,才使那班人似是而非地明白了些,校舍问题才不了了之地拖了下去。 南大第一次校务会议是在1954年11月15日开始,一连举行一周才告结束,会议是在秘密中进行,执委会的人既没参加,事后当然急于阅读他们的报告,特别重要的是,他们要知道开学前的预算案以及开学后逐年发展的预算案,执委会等待着这些答案,以便召开会议研究,有所准备。可是这一个等待却费了三个月的时间,在一再关心和催促下,林语堂于1955年2月中旬才向陈六使主席送呈一份南大开办费概算和一份经常费概算,却不料又由此爆发了正面冲突,陈六使加以严厉的批评,林语堂也声色俱厉回过去,说执委会没有钱办不了大学,而又引诱他们一班人来星加坡活受罪,没有全权,又使他们蒙受损失。星马侨众实实在在需要一个大学,也实实在在是在创办一间大学,请林语堂来是好意,是尊重他,是要借他一臂之力把大学办成功,不但星马侨众光荣,就是林语堂本人也是流芳百世的,可是,他竟和执委会打起官腔,谈起法律问题了。 一家过不惯东方人生活
南大执委会主席于2月13日发表两项概算案,当然没有料到会引起风波,而发表出来也是有理的,南大是公众的事业,并非私人的机构,预算案关系前途至大,当然应该让大家公开研究,何况南大委会已定2月17日,召开会议讨论这两宗预算案。 林语堂经过好几个月研究出来的预算案是怎样的货色呢?报章刊登后,一般的反应是由疑虑不满而至指责均有其人,一致指出是完全没体贴现实环境的预算案。最重要的是,林语堂提出设立基金保管委员会,要执委会把先前应诺筹足二千万元为基金的款项交来出,由他们全权支配,执委会不得过问,以便他们从心所欲办他心目中校长教授能够优哉游哉享尽幽静清福的第一流大学。 一张自私自利的预算案
不照我的意思我们不干
建筑主任柯进来氏在会议上也作了一个有关建校工程的详细报告,他指出执委会请他做建筑主任是完全义务的,负责校图的绘测师黄庆祥氏是伦敦大学工程师,他参阅世界各国大学设计图样,经政府批准才动工,同时也是尽义务的,为何概算案里面有建筑主任每月领薪一千五百元,助理七百元,监工六百元画图员六百元,诸如此类的事。柯氏幽默地说,建筑委会并无人领薪,请勿将此类列入预算案内,柯氏之意显然指林语堂所请的建筑主任杨介眉等一批人,柯氏并揭露,林语堂尝要求所有建筑停止进行,而他本人并未受执委会解职,当然要按照原定之计划继续建筑。 林语堂对于公布两项概算案本已不痛快了,报上登出概算案是2月14日,林氏看罢认为是执委会故意跟他捣蛋,立即召集一个“校务”会议,是日中午,林携一叠文件亲自送交南大执委秘书转致陈六使,但秘书看见情形似有不对,公文看了却不直接送给陈六使而交连瀛洲,连氏奔跑了一番,一叠公文又跑回林语堂手里去了。这一叠由林语堂冒着大热天亲送到执委会办事处的文件,其重要性是可以想象的,有人推测这是林语堂看见报端公布概算案,使他失去了讨价还价的机会,暴跳如雷而联同教职员提出总辞职的函件,不然秘书和连氏何以急于要林语堂收回呢?但这函件毕竟兜了个圈子又跑回林语堂的冷气办公室去,陈主席也没看过,记者问他,他也一直蒙在鼓里,到现在都成为一宗无头公案。假如是总辞职函件而能交给委员会来讨论,林语堂一班人去留是另一回事,相信至少是不会有以后的不欢局面的。 找马绍尔要进行打官司
2月19日,这是一个动人的周末,星马侨众的视线投注在因预算案问题引起的危机和陈林会谈这大事件了。很不幸的,在这次会谈中(林语堂说是谈判,陈六使说如果知道要谈判什么事,他跟本不要参加)经过四小时半的冗长时间秘密谈商,僵局无法打开,终归破裂,而使事件更趋尖锐化了。参加会谈的执委除陈六使外还有高德根、黄奕欢、连瀛洲、林庆年、林语堂一方面则有快婿黎明、杨介眉、胡博渊、严文郁、黎东方(熊式一事先已赴港未参加),马绍尔律师偕同林有福赴会,谈到九时五十二分陈六使离场时大摇其头,近十时,林语堂和黎明随即向中西各报记者发表业已印就原定于18日下午五时发表的长篇声明,并交出若干影印的证件,当他发出声明时,情绪忙乱,连声自言自语“我们决不要辞职”以及“事已至此,就来吧”等语。 “吓吓,我们有国际势力”
林语堂和陈六使胡缠个不清,硬要他承认什么文件,陈氏为着避免正面冲突,“谈判”至九时五十二分他退席了,于是林语堂振振有词说执委方面无诚意,不告而别,这场由林语堂主动的“谈判”乃告不了了之。 第二天(20日)有关“谈判”的新闻只寥寥数百字,林语堂的长篇声明占了整个版位,陈六使为顾及南大前途,千忍百忍,不作一言,声明里面是连篇陈林来往函件,陈氏对此,表示未有逐一核对,不知是否全部发表,抑有若干出入,他说:“连氏赴美与校长接洽,渠在美来函已公诸报端,吾人致校长之函,多系连氏返星后始寄发的,各函又多系连瀛洲或黄奕欢嘱人执笔,全无私人意见,所有函稿,俱经多数执委过目,每有经连先生加以修改,当时,本人尝主张,函文不必写得太过好看,连氏总是认为,普通函件并非契约,吾人一片热诚聘请校长,多些褒奖之词句,无伤大雅,何况南大又是众人的事,连氏每次如是解释,本人细思亦以为然,犹如吾人经营,聘请经理,当然要说好话,不但赋予全权且年终有花红,但经理既经营不得法,资本日减,吾人岂可再赋以全权,及奖以花红乎? 星马侨众无不一致斥责
接着事情开始纠缠不清起来,执委会方面既已设立开支小组委员会负责审查两项概算案,审查的结果当然是要削减数目,因为那种概算数字不是刻苦办学的星马侨众所能负担的。可是林语堂斗大的胆子,却不断向西报和通讯社奢言不愿参与创办第三流大学,因此,南大预算案问题已变成所应设立的大学水平的问题。所以,开支小组委员会要和林语堂接触会商的时候,林的架子更大了,他不与这些委员会商削减南大预算案的问题,并且公开宣布不承认该小组,说该小组完全不合法。 小组会毕竟还是耐心地希望说服林语堂,2月21日开第一次会议决定上门找校长会商,俾双方坦诚交换意见,小组会有不明白处,也有机会问个清楚,这时有人主张陈林恢复谈商,林讲堂又一口咬定:能和时则应和,唯问题不在愿意不愿意和,而在可能不可能和,19日晚上的谈判,陈氏当知是最后一次的谈判了。 星马各阶层侨胞大力支持,而获得国际人士广泛援助的南大预算案问题,校长与执委会间发生歧见后,建设南大的前途似已蒙上一层阴影。于是不但星马侨界站起来说话,而且各民族人士关怀备至,无不希望双方和解。 大家认为,南洋大学是在马来亚华文教育危机的情势下创办的,全马各阶层华人以及有眼光有见识的国际人士,都认为在当前的客观形势下,为了发展马来亚的民族文化教育,为使具有维护华文教育并将华文教育向前更进一步的双重任务,所以自陈六使氏登高一呼及其它人大力推助下,马上得到了全马每一个角落各阶层侨胞的热烈响应,在“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原则下,大众都给予有力的支持,在受薪阶层及劳苦大众方面,响应的热烈,尤令人感动,义驶、义踏、义卖、义剪、义电、捐薪等运动,此起彼伏,风起云涌,因南大预算案问题所引起的重大危机,自报上发表后,已引起星马全体同侨的关注,不论是街头巷尾,或在社团、学校、商店、俱乐部是无不以此事为议论的资料,大家除对南大董教不调和问题,以及林语堂的气焰万丈莫不表示关怀与惋惜,希望此种磨擦能以最根本、最妥善、最合理的办法予以解决,使南大得以顺利开办,并有健全的发展。 殷切呼吁还是无动于衷
可借,各方期望虽殷,林语堂却无动于衷,他不承认开支小组,不作正式交换意见,只有一二委员以私人身份造访过他。就这么挨过了十多天,所谈内容如何,外界不得而知,乐观空气不绝如缕,实际上只是主观的猜测而已,直到3月10日,开支小组举行第二次会议时依然没有头绪,据所知,林语堂最初提出六项解决的条件,赫然要陈六使承认过去的错误,建筑费及图书仪器费可以减少,教授各项津贴绝不可减少分文,事后小组会好不容易和他们谈了几手,开支小组要求他们提出收支预算,如预定学生二百五十名经费若干,五百名、七百五十名而至一千名的经费又要若干?开列详表,俾有所把握,他们却愤愤然说是节外生枝,而且这些可非短时间内可算好。3月11日谈了一次后,3月13日(星期六)林庆年和黎明都放出乐观的空气,说日内就有好消息,拟定了十个方案,将联合发表公报。可是事情还是僵持下去,3月15日,林庆年表示极需休息,何时再与校长会面又无定期,黎明也打起官腔,说全看小组的消息,一再催促进修班先开学也遥遥无期,林语堂竟发出忍无可忍的言词了。3月19日最后一次谈商后,双方联系也就中断。 执委限期二周解决事件
这一次会议是极具重要性的,林语堂所提的十条件,提出过目了,却未讨论,各委员斩钉截铁地限期解决纠纷,选派李俊承、杨缵文、陈锡九,林庆年、李振殿、陈炎林、高敦厚、江克武八人为全权代表,与林校长等就大学概算案及所提解决纠纷十项方案加以总检讨,俾事件能获决定性之解决,同时限期两星期内全盘解决,不论事态进展如何即向委员会复命,届时委员会将再召集会议采取应由途径,至此,就展开急转直下的局面。 自预算案事件发生后,林语堂和黎明迭发声明及谈话,执委会主席陈六使及其它委员,事经月余皆持缄默,不明苦心者以为理由上处于不利地位无法还手,可是这一天的会议委员都热烈针对纠纷事件发言,陈氏致词达一小时之久,他语调沉重激动,历述为南大前途只有忍让的见解,他并揭露2月17日第五次会议后林语堂欲打官司的情形的以及2月19晚“谈判”经过,以及历次函件寄出前系经多数执委过目。他说创办南大,星马婆侨众热烈支持,大家的目的不外为地方青年学子求进步,本人愿献出几百万元也粹纯是本着良心做事,我几次声明,南大是神圣的学术机构,不受任何政治支配,在校内,不论校长校丁皆绝不应有政治活动,南大宗旨纯正,才会得到各方拥护,而今生出许多烦恼,实非始料所及,岂本人应自己责怨自己乎?他重申,南大创校决不受任何影响,又说本人虽为南大倡办人,但亦再三说过不敢居功,为南大出钱出力纯是以华侨一份子效劳而已,南大的事并不是我个人的事,此次事件可以说不明不白,不知者以为本人与校长间有何私见,实则南大的事是众人的,不是由本人出主意。 公然要求赔偿三百万元
25日会议之后,林语堂又心生一计,隔天突作槟城之行,专程拜访林连登,想在林老先生身上打主意,林老先生对南大是寄予无限切望的,他希望事件能顺利和解,并力主撙节开销,符合刻苦兴学的宗旨,林语堂预定在林府作三四日的贵宾,不料住了一宵,赶快摸着鼻子,匆匆奔回星洲了。他也致函陈祯禄爵士有所申述,也落没趣。陈六使于26日执行议案,函促校长对进修班早日开学,已到校教职员应尽量兼课,也没有什么反应,不但星马一些侨众开始不耐烦,喊出:林校长已无办学诚意,最好自动下台,就是香港甚至台湾美国也指林语堂最好让贤。后来他发觉南大之病是在没法筹足钱,于是搬出最后法宝来争取人心了,他托人向陈六使献议,是否可接受有把握的美援,好把南大办成功。陈说,我们办学有我们的把握和方针,你有美援可自进行申请另建校,必要时我们可以帮助你,至于南大我们还是一样办下去。 快刀斩乱麻只好遣散
林语堂由1954年10月2日莅任,到4月6日总辞职为止,为时不过六个月多几天,林语堂与侨教的关系就有这么一段历史,其留下给人的印像他就如此而已。 要钱目的已达连声请茶
林语堂的聘约是五年,领了二年半薪金,他于1954年8月由美动程来星时起计薪,他的遣散费计21个月薪(四月份不计)六万三千元,外加川资九千二百四十一元五角共七万二千余元,此外,胡博渊、熊式一、查尔斯达夫、黎明、黎东方、杨介眉,旋蕙兰、林太乙、颜文郁等俱系三年聘约,各人的遣散费由一万多至二万五千多不等,南大执委全权代表团分发遣散费毕离开办事处时,林语堂目的已达乃连声称谢并请诸人“喝茶喝茶”不已。这笔遣散费有些也是不明不白,担任校长秘书的林太乙(林语堂女公子,黎明夫人)据校长所提概算案所列,原是月薪六百元,领遣散费的时候月薪却以八百元计,据林语堂解释说临时由文学院聘为讲师,经再三调查却无其事,连一些教授对林语堂这种行径也不敢恭维。 陷害华侨 图毁华文教育
林语堂来星后,和执委会没有联系,互不了解而致搞出风波来。本来合则留不合则去,他辞职而把全体教授拖在一起,更没体谅华侨办学的苦心,不惜陷害手法,一离开星加坡便失约背信,不理李俊承对他的约言:“双方绝不攻击,亦不作有影响南大的言论”,而在美国生活杂志上告起洋状来。说什么共党破坏了南大,诬蔑侨界领袖,企图澈底毁灭南洋华文教育,从根拔起,手段卑鄙险毒殊非人类想象所及。关于这点,陈六使对这失约背信的脚色亦加痛斥,指林语堂为丧心病狂诬陷华侨,不惜公开破坏南大,出卖华人文化,甘为遗臭万年的民族罪人。 南大把林语堂遣散之后,侨情是轻松了许多,星委会旋于4月7日召开第七次会议,除决定派杨缵文、陈锡九、林庆年、邓炳耀等向林语堂办理接收手续外,同时另举陈六使、杨缵文、陈锡九、高德根、林庆年、庄竹林、潘国渠七人为遴聘委员会委会,负责聘请负责校政的人选及教授,同时加紧策划进修班开学事宜,在会议上,主席陈六使重申信心,决如期完成开学。他即席掏出一张支票,说:“卅万零五千零二百零三元遗散费既不是薪金亦不是抵偿什么代价,纯粹是一笔无价值支出,为此兄弟除前认献五百万元外再捐出卅万零五千零二百零三元交南大财政处,俾免浪费公帑,而抵遣散费之支出。”陈氏爱护南大的热忱使会场的掌声历久不息。陈氏并勉励现在纠纷已完全解决,事件经告一段落,今后大家更应戮力同心,共同负起任务,出力出钱,使南大开办计划如期完成。 高中毕业生进修班开学
遴聘委员会脚踏实地负起任务了,最先的工作是策划进修班开办计划,该进修班早已在2月1日就开始招生工作,第一期定3月14日开学,报名学生达六百卅七名,本坡占四百五十一名,2月12日且分别在星隆怡槟四地举行甄别考试,3月3日揭榜录取四百九十七名,一般成绩令人满意,总平均成续达国内大学招考水平者颇多,怎奈林语堂一班人正忙与执委会作权力和校舍的斗争,要求交出二千万元的把戏,对于进修班定于3月14日开学的事却忘了个一干二净,纵使执委会已通过进修班的预算,并一再函促开学,皆属徒然,使数百求学心切的学生情绪非常焦急,一直到遴聘委会于4月27日公布进修班开办计划书后,方才得到安慰。 南大主办高中毕业生进修班,旨在调整及提高华校高中毕业生程度,俾使升入南大本部,征得华侨中学及中正中学二校董事部同意后,委托该二校校长负责办理,定6月15日开学,至12月15日结业,上课时间每日下午一时半至五时半,每周上课廿四小时,为教学及设备方面起见,华中专办理科,由校长郑安仑兼主任,中正专办文科由校长庄竹林兼主任,理科班国文五小时,英文七小时,数学六小时,科学六小时,文科班国文六小时,国学概论四小时,英文八小时,数学六小时,学生结业考试及格者可直接升入大学,全期每班支出三万六千七百五十元,对除收入数目外,每班不敷一万七千一百元,二班共不敷三万四千二百元,较诸林语堂所开出的预算几达二十万之巨,相差有如天壤,林语堂的作风,由此可知。 侨教史值得纪念的一页
这时期,全马又掀起一片热潮,星洲1953年度华文中学毕业班同学艺术研究会4月间即发出宣言,决定八月再度为南大义演,并希望全马侨界重新鼓起捐输热情,努力出钱出力,共促南大成功;五月,南大建筑工场二百多名为建校伟业流血汗的工友们,献薪报效南大,将一日辛劳捐出,合得二千余元;8月间吉隆坡尊孔、中华、坤成,三间中学毕业班学生也开始筹备于12月举行联合游艺,为南大筹款;8月,星州各业工厂商店职工联合会也一致通过二万三千会员工友,每人献薪一天给最高学府;6月,香港厂商展览会也有一些义卖,全星罗厘车主接着也于10月中发动义驶;9月福建会馆新厦落成,星马各界将贺仪以现金献出为南大基金,瞬间获得五万余元;艺研会8月演出七晚,获五万多观众热烈支持,替南大收到义款八万七千余元;12月,东南亚十一地区17男女蓝球队会集星洲举行第三届南大杯篮球义赛,获款五万余元,这是各地侨胞支持南大的最高表现。这些都是一片爱护华文教育最高学府的宝贵热忱。 南大建设风貌日新月异
目前南大的建设,文理学院,图书馆及教职员学生宿舍已都近完成,图书馆红墙绿瓦、庄严俊丽,现已开始装置内部工作,教职员学生宿舍的内部工程现在进行中,商学院在建立,其它如女生宿舍工人宿舍以及校门皆在加紧完成,栽种路旁树木、装设水管、电线、路灯也已开始,这些第一期工程最短期间就可全都落成,赶赴今春三月开学应用,一般人的观感都认为南大建校是规模极大的事业,没有一块砖或一块瓦是浪费的,更未发现如林语堂所谓要拆除的地方,就创立一间大学而言,我国最早的大学圣约翰大学、北京大学以及交通大学等,在建校初期都没有如今之南洋大学的规模和气魄,此即可证明侨胞对创办南大有了极大决心和远大计划,值得无限鼓舞的。
贵宾被堂皇的建筑吸引
8月21日晨,正在访星的英殖相波德氏亦应陈六使氏的邀请在细雨霏霏中参观南大建校工程,他目睹山峦起伏,各学院及图书馆建筑雄峙其间且不久将庆告落成,认为一大快事。波德说,这是不可言喻的伟大地方,有机会一看,实无限兴趣,希望南大不久能成为世界著名大学之一,有一日能再来此和校长教授共进午餐。 积极聘请负责校政人员
现已聘请不久即将来星视事的院长教授如下:
第八次会议除决定重新发动侨众捐献运动外,对已认捐及报效建筑物者亦将进行鸠收,会议决催促以高德根为首的小组加紧工作,并公推扬缵文氏为收捐主任,盖二年来南大已获捐款一千四百万元,未收达九百万元之钜,之后,募捐及收捐小组展开工作,热心家续缴捐款者源源而来,执委主席更于10月17日分函各地南大委员会,再推动募捐工作,并加紧催收捐款,今年起行见支持南大的捐款源源而来。 祝福年青幸福的一代
南大在坚定而迅速成长中,当然也需要更多,但绝不是林语堂的“天文数字”的财力来维持久远,吾人应承认这是一种艰苦的事业,但有海外全体侨胞作后盾,南大必能负起时代的使命,栽培众多人才为地方谋幸福。 1956年,经过三年千锤百炼的华侨最高学府南大将于3月间正式隍7d学了,侨教从兹展开新页,我们祝福年青的一代,也愿他们记住:南大是百折不挠克服艰难困苦才建立起的! (注):本文全文刊登在1956年星洲日报新年特刊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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