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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言
(二)南大已经死了
事实上,南大校园自被接管后,就遭遇到改道封门,砍尽校园中的相思树,拆除最具代表性的大礼堂等“灭迹行动”的厄运(郑奋兴、傅文成)。具有高度象征意义和文物价值的南大牌坊,据说由于没有承包商愿意承接铲平的工作而侥幸得以保存,“像孤魂野鬼那样,弃之荒郊”(陈瑞献)。 南大被摧残、关闭以至灭迹是活鲜鲜的新加坡当代史,是任谁也无法加以抹杀的。必须强调指出,不论李光耀如何为儿子李显龙在中国,能够以“高处不胜寒”来回应“步步高升”的祝贺而沾沾自喜;不论有人如何污蔑南大为“中华沙文主义”或南大生“操单语、无出路”(例如黄树人),或认为“以英文为主的教育制度,是以吸取外资为重点这个策略的必要前提”(例如徐冠林),或当年官方以什么“养不起两所大学”作为借口,都无法改变李光耀为首的行动党政权正是当年摧残和关闭南大,企图让她在人民的记忆中永远消失的真正元凶! 个人认为,强调这点是十分重要的。我们不能为李光耀政权的威权所摄服,顾左右而言他。摧残和关闭南大,彻底暴露了李光耀政权是英文至上的崇洋派,从根本上歧视母语教育和民族教育。这也是李元瑾副教授所感叹的“历史的反讽”之所以会出现的主要原因。李副教授说,新马于是产生这么一种现象:以华人占绝大多数的新加坡,华文教育在国家所谓平等政策下走向式微,而华人人口约百分之三十的马来西亚华人,却在不平等的政策下,建构了完整的华文教育体系。从此,新加坡既失去了中华文化的哺育,也没有西方文化的根基,而沦为功利主义挂帅的“伪西方社会”,一有国难,就出现“逃兵”。 (三)2005年:“新南大”的起点?
他说:“国家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困境,我们的未来,不再是一条清楚明晰的康庄大道,而是一个藏有恶魔和奖赏的迷宫。新加坡人正站在迷宫前,没有指南针,前途茫茫。这正是注入南大精神的重要时刻。”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心者的安排,新加坡多元艺术家陈瑞献,也在差不多同一期间成为首位获得新南大名誉博士荣衔的南大校友(在之前获得同样荣衔的还有已故前南大创始期秘书长潘受先生)。他在受访时还提出五个希望:恢复陈六使的身份与尊重;把旧南大牌坊迁到新校门;重办南大的旗舰学系中文系;恢复南大的人文风气以及复名;为新南大与旧南大接轨提出了具体的行动步骤。 徐校长也胸有成竹地把陈六使先生的铜像,从在华裔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移到楼下大堂;同意把旧南大牌坊迁到新校门;准备要建一个在东南亚、甚至东亚名列前茅的中文系;宣布以2005年作为新南大的起点,复名自然不成问题;准备设立人文学院和培养“自强不息、自立更生、力争上游、热爱文化”的南大精神,也应可视为体现了对人文风气的重视。表面看来,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然而南大的精神和传统,真的可以如此这般地“挥之则去,招之则来”吗?相信许多校友对此还是存疑的。 (四)也谈“南大精神”
在这个意义上,李资政无疑是完全站在“南大精神”的对立面,力图加以打击和摧毁的。南大的被摧残和关闭,就是他敌视“南大精神”的具体表现。因此,除非他幡然醒悟,为南大平反,他是不配谈“南大精神”的。即使由于某种权宜的需要,从他口里说出来的“南大精神”,与南大人引以为傲的“南大精神”也不可能是同样的东西! 绝大多数校友对徐冠林教授个人的诚意和陈瑞献校友五点希望的某些积极面是加以肯定的。但笔者认为,徐教授对“南大精神”过于宽松的尺度-即所谓“每一位南大人都有责任加入他自己的诠释”;及陈大师对“南大精神”过于哲学化的高度抽象-即所谓“先南大而存在,并且在南大消失后,仍然是充盈于天地间的一股正气”;可能有意无意间会稀释、泛化乃至于虚无化“南大精神”在具体时空内的具体内涵,特别是一些核心的内涵。 我注意到书中郑奋兴教授和傅文成两校友联合撰写的“南大,南大!”一文结尾的说明:“原文第一、二、三、四、五和第八章曾刊于2003年1月23日、24日和25日《联合早报》言论版。”显然,第六和第七章已经被不道德地“阉割”掉了,虽然它们是该文不可分割的主要内容。 原来它们是针对南洋理工大学与南洋大学的融合问题,搜集了丰富的资料,作“仿真论坛”,并从中总结出校友们的一般感受,即: 1) 对1980年母校被“关闭”的这一事实愤懑不平。
《联合早报》的主流背景,及对上述重要总结的公然扼杀,为南大校友对南洋理工大学融合的诚意与可行性质疑提供了旁证。在这种情况下,若以稀释、泛化和虚无化了的“南大精神”来作为新南大与旧南大的“接轨桥梁”,并藉以延续和发扬所谓的南大精神和传统,相信是很难令人信服的! (五)为南大平反是当务之急
如果李资政曾经讲过“如果没有南大精神,新加坡就会有麻烦”这样的话;如果他讲这话是诚心的,是他经过反省,自我批判而幡然醒悟的结果;那么,他就必须有勇气向新马人民,向陈六使和前南大理事,和向一万两千名南大校友虔诚地鞠恭认错,并为南大的平反做出具体的安排。笔者认为,其中最根本的一条,就是把南大校产,归还民间,并且协助民间在南大校园复办南大,真正延续南大的传统和精神。这样做,也标志着新加坡政府真正放弃歧视民族教育的崇洋思想。 这种正本清源的提法应该是实际可行的。可是,相信很多人都会认为这是不识时务者的异想天开。一些人也许会认为,当局已经答应把陈六使铜像搬到较显眼的大堂,把早该摧毁的牌坊迁移到大门,南大复名,南大精神登堂入室,你们还要求些什么呢? 连潘受(已故,恕我不敬)这样的南大老功臣都在不安中接受了新南大所颁发的名誉博士荣衔;连不屑博士学位(他说,“毕加索博士”的称呼听起来多别扭!)的国际艺术大师(老同学恕我直言)也只敢提出“希望”;连像王赓武这样的大学者,除了趁机为导至南大变质的《王赓武报告书》辩护(是那么苍白的语文工具论)之外,也只能大赞徐校长把陈六使的塑像搬到较显眼的地方;你说,在新加坡还有谁敢于堂堂正正地向李光耀要求为南大平反和复办南大呢? 但是,在1980年,当李光耀政权才完成摧毁和关闭南大的社会工程,并且要把南大毁尸灭迹的时候,有谁会想到,仅仅过了20年,“南大精神”就受到一致的肯定和颂扬,而且还被视为可以作为引导已经迷失了方向的新加坡的“指南针”呢?我认为,只要心不死,而且敢想、敢于发挥奋斗、抗争和牺牲的“南大精神”,要求南大平反和复办,决不是无法实现的梦,而是逻辑发展的必然。 试想一想,在英殖民主义统治下的1950年代,我们的前辈一无所有,都有办法把南大创办起来;现在,我们有一万二千名南大人,有被大家一致肯定和赞颂的南大精神,又处在独栽者纷纷倒台,民主人权和公民社会空前发展,民间办学已蔚为大观的时代,要求平反和复办南大,为什么有的人连想都不敢想呢?这是不是长期夹着尾巴做人的结果呢? (六)火凤凰的重生
(10/6/2004 取自『自由媒体网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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