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 梓 ──
小时居住的城镇,有多间西医诊所,中医却只有一家:亚答叶屋顶,木板围墙,也有个门面。那时,西医看病不收诊断费用,只要付药费给诊所附设的药房。医生通常会询问病人的家境,可能就在药单记下医药费,大抵五元、十元不定。看中医,都用红包答谢医师,一般是二元;草药要去中药铺抓取,城里有好几家药铺,与医师并无钱财的关联。另外,城边有一位跌打医师,专治骨折扭伤,医术闻名远近城乡,外地人都来求诊。(按:当时新马通用同一货币。一角钱可买一份简便早餐;据悉,韩素音在新山的诊所,医药只收二元。)
一般上来说,孩子生病,人们会直接看西医。西医用药立杆见影;中医开草药,需时熬煮,很费工夫。
那个年代,报上不时有针疚疗效案例的报导。中医开始采用成药,人们也关注中医进展。有一位中学毕业同学,修读数月中医课程,结业后便当上中医看病。据同学说,他只是医治常见病症,如有严重或者难治的病患,会劝告病人转向西医求治。中医既有强项,也有不足之处。但是,中医的地位已经有所提高,针灸、按摩受到重视,人们也开始传习健身武术。那时候,经常会听闻中医妙手回春的事迹。也常获悉中医师过度商业化。事实是,中医师的良心和贪婪的程度,各人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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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体质差,经常感冒,却也经常自然痊愈。大学毕业不久,一位朋友劝我去看中医。熬不过他的热心,就去看他介绍大巴窑的老中医。老医师在一间中药铺驻诊,开药方让掌柜配药。药材采用成药,拆开包装,数好颗粒,另外包妥。收费不是很贵。由于没有红包纸,直接加多二元,敬谢老医师。成药好像有点作用,却没有明显成效。朋友说一次问诊不一定会对症,劝我再去看老医师。
第二次去看老医师,他派了他儿子看诊。据说,他的儿子是南洋大学的毕业生。掌脉后,开多一种成药,直接去和掌柜讨论。掌柜好像是要降低收费。讨论了一阵,此南大生直接向我报价,接近一百元。我身上没那么多钱,要求掌柜先配一种药,改天再去付还另一种药。这时候,此南大生插言:“不打紧,給你欠。”。我只得付清身上的现款,赊账离开。那时候,那一类感冒丸、鼻渊丹,百货市场售价一盒不上五元。掌柜配给我的药物,成本加上利潤,不过二、三十元,其他的就是支付此南大生学历的报酬。有了这回经历,我再也不敢去看中医——当年,南大毕业生在职场的报酬很低,经营自家的生意,却可得到超高的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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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针疚的疗效曾经引起西方医学一鼓热潮,如今,针疚也成了西医物理治疗的一种选项。可是,中医师仍在中药铺驻诊,中医全面融入主流医药体系,还有待未来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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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强不息 力争上游
2025年11月10日首版 Created on on November 10,2025
2025年11月10日改版 Last updated on November 10,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