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农民何 ──
这是一本有份量的散文集,我的读书报告的上、下篇容纳不下,这就有了中篇。
三,草草不了事
作者说,“草草不了事”(又一文章)这一栏,是练笔的一种方式。他说,种菜莳花栽果树,一或是雅致,一或为生计,都要除草,而我两者都不是,我是误入农场,没事找事做去除草。建筑商的最后一项工作程序,是把铺植好的草地移交给业主,而这片草地是不允许参杂有野花、杂草、瓜藤、病叶,就需要请工人将之清除。真想不到他这位建筑督工对种草很有知识,又有销售的门路,我应该请他来农场指导指导,将整个农场改建为“牛草”(他说是一种低成本、易照顾、易生长、用途广的商用草),供应给足球场、高尔夫球场、建筑豪宅绿化用,这样与师父共同致富。
他说一草一花一世界,那不起眼的草,天天看到它,踩在上面走,可我们有关注、懂吗?就像我们与劳苦大众打成一片,天天讲草根(阶层),但你真的了解、关心他们吗?
农场有了草地,师父就鼓励我“养鸡”(又一文章)。他说世间的鸡共分三种:菜鸡、蛋鸡和种鸡。蛋鸡和种鸡都负责生蛋,前者的蛋是供人类食用,后者的蛋是供传宗接代生小鸡,这样就不会绝种。他说我农场够大,就养更值钱的山芭鸡,四处跑动。这养鸡的小事,竟然让他悟出一个大道理:老子曰,治大国若烹小鲜,师父更胜一筹:治乱民如养小鸡。因为现代化的养鸡场,小鸡从小就关在排屋里,生活起居有标准作业。饿了,伸头到食物糟就有营养餐。渴了,歪个头啄一啄饮水器。吃喝拉撒全在排屋笼子里,给一点甜头,就是不给民主自由,这是治乱民的绝招。
“天要下雨”(又一文章),娘要嫁人,随她去吧!作者写出这十二个大字,我马上想到中华伟人也“曾经”这么说(有人说,这是谣言),那是指他的亲密战友背叛他而去。这道理师父明白,他说:我们会为金蛇狂舞而亢奋,也就不必要为雷呜而惊慌。原来他对任何人都有防御心理了,这是对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真想不到草草不了事这一栏里,有好多篇都是与我农场有关,除草、鸡、猪、蕉、甘蔗、老鼠、麻雀等。这下提到了我满园的“蕉叶”(又一文章)。他提到小时候割蕉叶拿去菜市场贩卖,我也曾有过,也只是一次,从遥远的乌敏岛拿到实龙岗小印度餐馆,能卖多少钱?都不够付车油。
他看到邻居林太太把自家的蕉叶打烂,为的是防止外来人偷采叶子,这就长不出香蕉了。这让他悟出一个大道理,有时候,为了自保不得不自毁,人有时就这么无奈无助。
“猪啊,猪!”(又一文章),我也曾经这样呼叫过,那是怒吼。野猪跑进我农场,如同坦克车,一扫而空。他写道“没想到,21世纪的今天,政府不允许养猪,这让野猪一枝独秀,从丛林走向人群,走向住宅,但这不合时宜的野东西,很快就销声匿迹。“作者不知何因,我告诉他,这是远方的猪瘟,进入了岛囯,野猪全死了。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这残酷的现实,也发生在刚出世的猪崽群里。管它是兄弟姐妹,自己抢到猪妈妈奶水多的乳头,就霸佔不放,这就是典型的“猪八戒”(西遊记)。
“十五和五十”(又一文章),这是一篇家庭父母亲子间的爱的教育。十五岁少年的叛逆会令人目瞪口呆,而五十岁的我们也曾叛逆过,而今却对着十五岁的他茫然失措。结果只能是家暴而不是家教。在当今AI时代,孩子会对你说,我比你懂、比你会、比你强、比你行,你是谁?这时你会一巴掌打过去,这是家暴。现今政府正在头痛这个问题,就对家长说,给他“甘庶的爱”(又一文章)。作者说“甘蔗少了菊花一份香,缺了竹子一段节气,却实实在在把爱献给人间。”他对甘蔗的方方面面,了解透彻,这难怪我园地的甘庶园,就长不出一枝可以放进口里咀嚼的甜甘蔗。这是因为我对甘蔗园少了一份爱,种下去后,就不管它的死活,却痴痴期盼收成的一天。
“老鼠过街”(又一文章),“没人敢喊打”。是的,这是大政府小社会的写照,我就怕再控上法庭:虐待动物罪。至今 SG6O,这鼠患(小事一件)却始终解决不了。昨天报章报导,政府现时加大力度灭鼠。殊不知,根据考古专家的研究,老鼠的骨骼构架与人类相同、基因密码链的长度与人类相近8O%。原来我们“竟然”是耗子的子孙,原来老鼠与人类一样狡猾,难怪灭不了。另一方面,我们太富有了,连带老鼠都受惠了。作者说,想从前西方教堂是很贫穷,住在里头的老鼠都会饿死,所以西洋谚语说 As poor As a church mouse。
“麻雀安知鸿鹄志”(又一文章),人们说鼠蛇一窝,原来鼠鸟也是一窝。作者说,鸟与鼠一样,对人有很大的戒心。你想接近它,它已飞走了。一位老汉天天以米饭洒地喂麻雀,最终人、鸟居然交起朋友来。
有一次鹏程万里的鴻鵠对麻雀说,小朋友,高飞吧,万里长空风景多好啊!麻雀回说,我在地上可嬉闹玩乐,累了停歇在矮枝上,筑巢在屋檐下,吃饭在 Coffee shop,吃喝玩乐住行都解决了,有需要这么高大广阔的活动时间吗?对啊,政府现时正在努力打造养老社区,我们还需要老远跑到邻囯去养老吗?
“新年进步”(又一文章),虽然时代不同了,都改口说新年发财,其实个人没有进步,哪来发财?这老大年龄,几十年来的思想、观点、看法、习惯,想要改,要进步,难啊!所以才会被称为老顽固。但作者是求上进的人,与时拼进,终身学习。这么大龄,还懂得用触屏手机,还会电脑,还学会汉语拼音,还能赶潮流,手机拍出3D照片,与人分享,找到乐趣,还更进一步去找枯燥无味的哲学书来读,他真的每年都是新年进步。
“假牙”(又一文章),人老了,牙齿自然会掉光,就要装上假牙。但假牙终竟不是好东西,表面上比真牙还整齐美观,但实际功能就差多了。装上假牙后,“往后要少讲点废话、假话,因为口沫横飞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人们要听的是谆谆善导的真话。
“归还碗碟和托盘”(又一文章),这又是一项政府发明的“运动“,推行多年了。开始时效果奇差,於是政府出了絕招,重罚$3OO或控上法庭,Fine 这一招果然立即见效,马上成功。作者问道,小贩中心文化申遗成功之际,我政府部门的罚款文化,是否也可以申遗?这问得好,问得妙!
四,师情友意
他说,在写作道路上,幸遇不少良师益友的关怀和指导,所以就有了这一篇章。
“我的小学是一株玉兰花树”(又一文章),同敬学校是由民间“同敬善堂诚善社”创办。学校的创办过程和学校简陋硬体设施、环境、校风,师资,是五十年代典型的乡村学校。尤其是上、下课由老校工敲打铜钟,就在一棵高大的玉兰花树旁,校工每天用竹竿钩采香浓的鲜花供佛。隨着囯家的进步发展,这学校也就没了,而这棵玉兰花树就成为作者心中的同敬学校,树上的几朵花深藏在心㡳,一生不能忘。
第一朵花是庄卓岩,因为是同乡,很热心推荐作者、弟弟、侄儿们进同敬学校,后来才知道他是诚善社社长、学校董事长,出钱出力办校,那年代民间社会是有不少“陈嘉庚”。
第二朵花是班主任陈美今,中文课兼音乐老师,教会很多歌曲、朗诵,她还办班上图书馆,带来很多儿童读物,多年后,才知道她是个作家。
第三朵花是蔡文友校长,他很风趣又有爱心,因小错误,作者两次被叫进校长室训话。经了解后,没被惩罚,还鼓励他好好读书、写作。结果作文上了壁报,受宠若惊,校长还送了四个字“不亢不卑”,成了他的座右铭。
第四朵花是老校工,工作兢兢业业,准时敲钟,打扫校园,乐於助人,又会把多采的玉兰花分给同学说,放在枕头边,会睡好觉。
“蒲公英”(又一文章),讲的是一位草根音乐人‐林亚历,出生贫穷,但对音乐的热爰,是奋不顾身的死命追求。终於在囯内、外获得众多奖项,成为音乐囯宝。他在2O17年的“华乐新韵”谱曲《蒲公英》。“林亚历,一个从乡村出来,土土的小男生,几十年来在音乐道路上的无奈、挣扎、坚持,以致蜕变为有大作为的音乐家,不就像是歌曲中的蒲公英那样,在我们的土地上尽情生长。”
“印象黄良发”(又一文章),他是热带文学艺术俱乐部老会员,1997年成立时,他就参加了,多年来在热带任职秘书、财政职。当时热带没有会所,就用他的会计公司的地址及办公室活动,他还不收费为热带做账、报账。
他出生贫困家庭,1956年进入中正中学读书,积极参加课外活动的戏剧、音乐表演,善於二胡演奏。这是他参加“乡村住民联合会”时学会二胡,也参与各项为人民服务的活动。这联合会被政府封禁后,他的生活由灿烂归于平淡,但热带每年办的大型春节宴会,他都会包下一桌,把联合会的村民带过来欢庆,於2OO8年不幸病倒离世了。
“我认识的英培安”(又一文章)。有一天,他在巴士总站遇见英培安,受邀喝酒聊天。作者问他,电台采访节目,几时会播出来?英培安回说,我正人君子说真话,电台主播却要作删节修改,那就免了,不用播出了。
他从不献媚,虚与委蛇,无论面对打压、诬陷、疾病,从不畏缩。尤其是对於自己人格的维护,就决不让步,即使疾病缠身,口袋没钱,他不求饶,上法庭,官司照打。对方/对手是被主流体制吹捧出来的文化明星,财势雄厚,却对他说了一句很低俗、无知的评语:你,凡是坐过牢的,都不会是好人!我说:“坐过牢的,都不是好人”这句话,只能对我讲。不应该对有文化、高智慧的正人君子讲。英培安的追求自由民主的政治觉悟认知,犹如龙应台所说:还好我不是新加坡人!有幸她没有被抓去坐牢,她是好人。岳飞不幸,被秦桧陷害坐牢,所以岳飞不是好人,不忠不义,怎么会是保家卫囯的民族英雄?
“追逐阳光的人”(又一文章),这是欧淸池博士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在文学修养、思想人品上,可以和英培安平起平坐。我很羡慕日落冬与多位文化界名人巨人有实际往来。他是在2OO2年海南会馆读书会举办的《追逐阳光的人》导读书上,第一次见到欧清池(风沙雁)。这本12万字的小说中之人物,大多数是身居海外,如英、美、日、澳、加与香港的南大生,他们在各行各业都有杰长的表现。
长住日本,日理万机的他,也能时常关心与鼓励后进文人的学习。作者《又是封港天》在早报《文艺城》刊登出来时,却很惊喜地接到病魔缠身又忙碌的欧淸池的贺电与鼓励。
此文结束前,我也贺电祝福日落冬。
2025-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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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强不息 力争上游
2025年09月06日首版 Created on September 6, 2025
2025年09月06日改版 Last updated on September 6, 2025